诗匣 · 诗词原文

朴渊瀑歌。寄松京留守石山李公 (承辅。)

国中名山二大瀑
世称天磨朴渊金刚九龙为天下独
我昔东观九龙回
至今懔悸眩转肌生粟
所恨朴渊在门庭
尚未一至快偿心目欲
石山侍郎作地主
分司管领风流足
踯躅盛开指为期
约共攀陟穷伟瞩
兹事拘掣又不遂
怅然空望云山矗
是岁榴夏月既望
我行适从清伊澳
飘然取路向崧阳
跋履纡回屡戒仆
主人不在可奈何
管理营中寄一宿
平明直上天磨去
登登石壁斩截兮穹岫回复
时值久旱土石焦
涧流潺湲如以涓滴焦釜沃
舆夫肩赪汗流浆
十颠九仆气喘促
天公会事昼忽阴
夕霏冥濛满山谷
招呼四海龙神一时集
丰隆屏翳伐鼓扬旌咸奔属
翻盆大雨夜连朝
直似瓴水注高屋
绀宫梵宇动浮浮
坐见江河汎平陆
群水迸落咆哮万霹雳
漰腾澎湃势如撼山而拔木
却疑共工怒触不周天柱折
星河倒泻宿海奔放而屈曲
女娲引日月针五星缕
把天鍊补补不得
石缝裂破兮
雷𨏿电火相击触
又疑灵山会上释迦放出海潮音
諕得八部六种夜叉罗睺振动而詟伏
大小二雪雨花纷纷兮来下
若鼓若钹若磬若铙窾鎝訇轕轰绿续
穹龟不假息
阳乌不暇浴
妓潭马潭状不一
或激为湍
或垂为帘
或回为洑
及到上朴深不测
上有巨石不根穹窿如釜覆
水冲作声
遇石相斗
斗不过绕出石唇
直注下朴坠轣辘
绚乎如一条白鍊濯挂长空几千尺
灿兮若玳璖珠玑撒碎斗量几万斛
飞波溅沫作雪霜
震荡吼怒掀维轴
偪之颤掉久不定
若有灵怪变化吐合恣泄蓄
吾闻古有朴姓进士善吹篴
每于潭上一弄裂石而戛玉
龙娘感之引为夫
一入不返其母哭
潭之得名盖以是
往往有声寥亮曳空绿
又云丽时文宗驾幸此
御幄高张兮羽卫枪剑森似束
天地黤惨忽雷雨
从官恐怖奔骇鹿
学士臣李投下谪龙文
龙乃俛首露脊受杖血淋漉
须臾澄霁浪不翻
人天感应何神速
一鳞堕落藏武库
异迹俱载崧京录
兹皆諔诡不可详
又不可全然归之无稽莽秃
伟哉造化设施此
判不草草作结局
先教巨灵劈开两山作洞府
复教神物蟠蜿据有深潭腹
每岁天旱祷于是
载之中祀配岳渎
僧言今雨龙所为
客来定有好分福
我姑妄听笑颔之
但觉发毛洒淅经新沐
嗟乎世无采石蓉城二谪仙
谁道得银河落天玉虹垂地令人口呿而舌缩
诗亦不必作
作亦不必传与世人读
吾恐徐凝恶诗洗不去
却被坡公慧眼嘲俚俗
然犹不敢秘
寄与石山笺一幅
石山子一开函
未必不如听敲金击石弹丝吹竹
是时万壑枫叶红正酣
正好载酒上下穷林麓
澹人屐痕定宛然
苟欲求之此其躅
请君将此一本投之万丈潭瀑中
试看蜿蜿头角斗奇逞雄相驰逐
不尔归而覆酱瓿
慎勿挂第二目
乙丑申佐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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